约翰‧匹奇《耶稣的文化世界》四旬期第四主日

2017-03-22 14:12:11 | 作者:New Nicodemus 整编 | 来源:信德网

(若九1-41)
   为了维护和保护名誉,秘密、欺瞒和说谎整合在地中海文化和价值策略中。西方人往往被这所困扰。
记得波斯湾结束后一年,当美国人得知科威特女孩在国会委员会前对伊拉克士兵将早产儿保暖器中的婴儿掷到地上摔死所做的指控是蒙骗委员会作证是多么震惊。她对委员会隐瞒了自己al-Sabbah(科威特领导家庭)的身份并且完全捏造这报告。这事从没发生过!
   今天福音关于视力障碍者被治愈的读经让人一睹地中海文化中秘密、欺瞒和说谎。
视力障碍
   当古代确实知道视力障碍是种生理的状态,他们似乎认为它与无知或冥顽不灵不相上下。路加圣史写到耶稣「又恩赐许多瞎子看见」(路七21),但他所报导仅是在视力上的生理障碍者的特殊治疗(十八35-43)!另一方面,路加─宗徒大事录报导许多人们拒绝「看或理解」以及选择「看或理解」的例子。因此似乎更在意比喻上的视力障碍多过生理上的视力障碍。
   在若望所报导的天生视力障碍者,这两主题都强烈地呈现出来。对于这人生理障碍的争论是无济于事的。他和他的父母说他是生理上的视力障碍,而其他人怀疑或否认它。
   但是这人被治愈的范围超过了生理上的视力障碍的欺瞒和说谎才是争辩的核心。以下丰富的题材可作反省。
秘密、欺瞒和说谎
   在地中海文化的世界里,每人多爱管闲事。生活是公开的、摊在大厅广众下,私人领域在这里是毫不存在的(见路四42)。这个世界里想保有些个人的隐私是不可能的。
   为此,秘密、欺瞒和谎言可起作用。家庭试图隐蔽家务事或家庭秘密保存在家庭密室中。欺瞒和谎言通常是避免外人知晓的策略。(见若七1-10)。
   这文化允许并且期待孩童徘回于成人的场所去打听风声(见玛十九13-15)。同时,成人也会告诫自己的孩童在窥探他人时不要泄漏自己的家务事。
被治愈的视力障碍者
   这人在治愈之后,他的身份引起骚动。有人说:「就是他」,有的说:「不,是个很像他的人」。被治愈的人却坚称:「就是我」(9)。在没有相片和社会安全号码的世界里,证明个人身份是相当挑战的。
    法利赛党人似乎也接受这治愈的事件(15),但是对于耶稣是否「来自天主」却有分歧(16)。
   有些充满敌意的犹太人怀疑被治愈的人是否真是视力障碍者(18)!他的父母确认他们的儿子是先天的视力障碍者,但是闪躲关于治愈的敌意问题。「你们去问他罢!让他自己说明好了」。
对耶稣的敌意和仇隙确实是这故事的部分。同时,有许多正直的人的确在「看见」和「理解」所发生的事或耶稣是谁当中挣扎。在这秘密、欺瞒和谎言流行的世界里解释了怀疑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可理解敌意和仇隙,即便不去辩解。
   结束的段落(39-41)描绘耶稣如何穿梭在这文化当中。当有所需要,祂用祂的能力去治愈。在随之而来的争辩中,耶稣善用祂文化中的优势和劣势。
   福音中在生理和比喻的视力障碍中飘摆是常见的。耶稣在此针对,总是如此,在视力障碍是可理解的,但是更是针对那些拒绝相信祂,任信的比喻视力障碍者。当代流行歌曲捕捉这概念非常好:「你如此使人注意他不想要看到的(There are none so blind, as those who will not see)」。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A.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梁展熙《是日Good News》瞎眼今得看见
   「我是为了判别,才到这世界上来,叫那些看不见的,看得见;叫那些看得见的,反而成为瞎子」(若9:39)。
在《若望福音》九章中天生瞎子的故事,是第四部福音七大「标记」(sign)或奇迹故事之一。作为一个标记,它指向我们信仰的中心奥秘----耶稣的死和复活。在一个既长而又复杂的过程中,一个天生瞎子无论在身体上或灵性上都得到看见,反而那些能够好好地看见的却逐渐失明。在这四旬期的中段,随着我们逐渐加深我们的灵性深度时,这个天生瞎子是一个很好的象征。
   故事以门徒们对瞎子失明的原因的提问来开始。这是因为他自身的罪还是他父母的罪呢?耶稣答非所问,刻意无视这些问题,反而说「天主的工作」要借着他得以彰显。然后,耶稣以一个并不寻常的、近乎魔法般的方式,把泥抹在瞎子的眼上,并要他到史罗亚池那里洗眼。瞎子在被治愈之后,他身体上已能够看见。但这却只是他要看出医治他的人的真正身份的开始。
   当他的邻居问他时,他就确认医治他的是「名叫耶稣的那个人」。当那些法利塞人宣称医治他的人并非从天主而来,因为祂在安息日治愈了他,而这是被禁止的工作时,那原来的瞎子却确认「他是一位先知」。然后,那些反对者就这位瞎子是否先天失明的问题质询他的父母。他们答得如履薄冰,他们确认他出生就失明,而现在重拾视觉,但他们却宣称对他灵魂之窗重开一事,毫不知情。当这些反对者再度传召这位「瞎子」,并尝试要他承认耶稣是罪人时,他拒绝这样作,并指出耶稣是「由天主来的」。最后,当他与耶稣再度相遇时,他接受了耶稣「人子」的自我启示,而「人子」在《若望福音》中是一个光荣的头衔。这里值得留意的,是这位「瞎子」如何看出耶稣真正是谁的旅程:那个人、先知、由天主来的,最后是富光荣意味的人子。
  「瞎子」灵性视觉的增长则与反对者的灵性失明有一个强烈的对比。尽管一开始时,他们问的是颇客观的问题,但他们对耶稣的理解却愈来愈模糊。首先,他们一再坚持耶稣是个罪人,因为他干犯了安息日的诫命。然后,他们不理会他耶稣来自天主的宣告。最后,在他们自己与耶稣的相遇中,他们没能承认自己的灵性失明,以及拒绝身为天主的启示和天主的启示者的耶稣的这份罪过。
   透过数轮的对话,那个天生瞎子看出耶稣本身是谁,而那人民的「灵性领袖」却陷入更深层的灵性失明之中。许多学者指出,这故事是在影射若望团体的历史,尤其是他们在面对如何理解耶稣,和与第一世纪犹太教之间的矛盾。但这故事对今天的我们,无论个人或团体的层面,都值得上的信仰的一课。
这个瞎子在灵性视觉上的进步提醒我们,要加深我们的灵性深度,我们是需要天主的恩宠和启示。这更在撒慕尔先知的故事得到说明(读经一),他是如何在叶瑟的诸子之中找出达味----天主所召选的那个。同样,反对者身陷更严重的灵性失明警告我们,若果我们以为我们已经知道有关耶稣的一切,那么我们就可能是在自挖双眼,使自己看不见耶稣身上更令人惊奇的部分,并且在祂身上看不出天主的光荣。
这主日的读经二,即《致厄弗所人书》,则很可能是在引用早期基督徒的领洗圣歌来作结的:「你这睡眠的,醒起来罢!从死者中起来罢!基督必要光照你!」。在此之前的部分,是在劝谕我们要活得像「光明之子」一样,因为「光明」产生良善、正义和诚实。
在数个星期之内,就到复活守夜礼了。当中,司铎(或执事等)将三次领唱基督的光,作为整个复活讯息的撮要。当中所希望的,就是我们会让基督成为我们的光,就是我们会活出耶稣复活的力量,就是我们能够更清楚地看事,更适当地行事,就是我们「不要参与黑暗无益的作为」。在四旬期余下的日子里,一段好的祷词或许会是求天主帮助我们更清楚地看基督,更珍贵地爱祂,和更紧密地跟随祂。
房志荣《悠游圣言》水能洗净、治愈
   本主日的弥撒福音选读,是若望福音第9章全章41节:耶稣治好生来目盲的人。乐仁《偕主读经四福音》这一章是一颗精美的宝石,充满深刻的神学思想。开始(1-2)说生理的目盲可能与罪有关,但不一定,结束(41)说,耶稣指责法律塞人灵性的目盲是他们不信的后果。中间分四部分详述这动人的故事:3-12行这奇迹的动机及奇迹的描述;13-17法利塞人审问那复明的人;18-23犹太人审问那人的父母;23-34法利塞人再次审问那复明的人;35-40尾声:耶稣找到那复明的人,他就伏地朝拜了耶稣。这是弥撒经本的长式福音选读,完整宣读若九全章。在此,我们采用弥撒经本短式,根据乐仁四福音的译文,略加讲解。
   若九「1耶稣走路时,看见一个生来就目盲的人,6耶稣往地上吐口水,用口水和上泥,抹在盲人的眼睛上,7然后对他说:『到史罗亚池去洗一洗吧。』(史罗亚的意思是『被派遣者』)这人就去了,洗了,回来就能看见了。8他的邻人和以前常见他讨饭的人都觉奇怪,他们说:『这不是常坐在这里讨饭的那个人吗?』9有些人说:『正是他!』有些人却说:『不是他,却很像他。』那人自己说:『就是我!』13人们就把那从前盲眼的人带去见法利塞人。14耶稣和泥开他眼睛的那一天正是安息日。15法利塞人又问他是怎样复明的,他回答说:『祂和了泥抹在我的眼睛上,我洗了,就看见了。』16于是法利塞人说:『这人不是从天主来的,因为他不守安息日。』另有些人说:『一个罪人怎能行这样的神迹呢?』他们就分裂了,17便再次盘问那盲人:『你说吧,那开了你眼睛的,是个什么人?』他回答:『祂是一位先知。』」这么精采的叙述不需解释,我们来看最后的综合。
「34他们(法利塞人)回答说:『你生下来就是罪人,竟然敢教训我们?』他们就把他赶出了会堂。35耶稣听说那人被赶出来,便找到他,对他说:『你信人子吗?』36他答说:『先生,祂是谁?好让我能信祂。』37耶稣说:『你已看见祂了,正在和你说话的就是祂,』38这人说:『主!我信。』说着,便朝拜了耶稣。」这5节经句是五幅画:首先是法利塞人的谩骂、高傲、暴力、淫威,暴露无余;然后是耶稣的和善、同情、主动寻找那被遗弃的可怜人,把自己揭示给他:「你信人子吗?」耶稣自称人子,是若望福音的特色之一,这里更突显其重大意义;那人不一定懂「人子」何指,但他对耶稣已心悦诚服,五体投地,决心信祂所指的任何对象;耶稣不仅指出,还说他所见所听的「我」就是祂;这时,那人不仅身体的眼睛开了,灵性的神目也洞开,而毫不迟疑地以言、以行发动了世世代代、千千万万、亿兆人的信德宣认:「『主!我信。』说着,便朝拜了耶稣。」
   感谢天主,我们每个基督徒,就是那亿兆人中的一员。本主日福音耶稣说的另外两句话,确能引发我们的宣信和朝拜,耶稣说:「只要我还在世上,我就是世界的光。」(5)「我来到世上,是为执行审判:使看不见的人复明,使看得见的人盲眼。」(39)这一真理和事实在本主日的读经二中,将有重要的引证和发挥。
   读经一,撒上十六1、6-7、10-13达味受傅为以色列王:「1雅威对撒慕尔说『把你的号角灌满油,到白冷人叶瑟那里去,因为我已经从他的儿子当中,选定了我的国王。6撒慕尔到了以后,看到大儿子厄里雅布,心想:『这一定是雅威要傅油的人。』7但是雅威告诉撒慕尔『不要以他的容貌和身材来判断,我没有选他。雅威不像世人那样审断人,世人看人的外表,雅威看人的心。』10叶瑟把他七个儿子带到撒慕尔面前,撒慕尔说:『雅威没有选他们。11你所有的儿子都在这里吗?』叶瑟回答说:『还有一个最小的,他正在看管羊群。』撒慕尔说:『派人去找他,把他带到我这儿来,等他到来了,我们才可吃东西。』12于是叶瑟派人去找他的小儿子,并把他带到撒慕尔面前。他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面色红润,双目有神。雅威说:『去,给他傅油,因为他就是我拣选的人。』13撒慕尔就在这少年所有的兄弟面前,用号角里的油给他傅油。从那天开始,雅威的神降在达味身上。』(牧灵圣经译文)这是旧约的重要篇幅,描述旧约三大支柱人物之一达味的被选(另外二人是亚巴郎和梅瑟),但与本日的福音无直接关连。(编者按:因为是四旬期第四主日,教会团体要为候洗者举行第二次恳祷礼。而候洗者即将在复活夜领受洗礼与傅油,因此和达味受傅相连结,指出即将成为基督徒的候洗者和达味一样,都是上主特选的人)
读经二,弗五8-14,这一段监狱书信,在思高圣经,弥撒经本,和牧灵圣经中,译文大有出入,今先抄录牧灵圣经的译文,然后略加解释:「8你们曾是黑暗,但如今在主内,你们是光明,生活行事要光明磊落。9光明的果实是善良、正直和诚实。10你们要体察出什么是令主喜悦的。11不要参与黑暗中所作的无益的事,应揭露他们。12因为他们暗中所为,一提起来就觉得可耻。13一经揭发,真相就显露。14真相一露,一切就光明了。所以说:『睡着的人,醒来吧!从死者中起来,基督的光将要照耀你!』」
   这7节经句的脉络是从四17-32,直至五1-20所陈述的「从前与现在」的对比(TEB=法文新约圣经大公译本):四17-32讲新人类,五1-20讲效法天主。今天读的弗五8-14把圣洗教理的传统图像作了一个总结,先是穿上新人(四23),然后是效法天主(五1),最后是黑暗与光明的对立(五8-10)。接下去的11-14四节所指的具体事实不易知悉,但这段话的主旨不外是:用光照罪,露出罪的本色:应予谴责。更进一步,谁接近光,就沾上光,这光最后是基督(参阅若三20-21)。14节末引用的古谚,大概出自一首基督徒的老歌(参阅弟前三16)。歌中所说,深受依撒意亚先知的影响,参阅依二六19;五一17;五二1;六零1。
范玉言《活出圣言》「主啊!我信」
天主教周报 第282期 2014年3月30日
慈母圣教会在四旬期的期间,除了要她的儿女按照四旬期的精神去反省、默想与改变以外,还希望协助即将在复活前夕守夜礼中领洗的望教友,巩固他们的信德,让他们能够坚定不移地十引言他们所寻找的信仰,是真正的信仰,并信赖耶稣基督就是他们和世界的救世主。
世人言外表,天主看人的内心
   今天读经一的内容显然告诉我们这个真理。天主派遣撒慕尔到白冷去给一个叶瑟的儿子傅油,并封他为王。达味是叶瑟的老么,「他是一个有血色、眉目清秀、外貌英俊的少年」,但对撒慕尔来说,在领导能力上,达味比不上他的七个哥哥,因为他的哥哥都有优秀的领导风格与能力。不过,当达味出现在撒慕尔眼前时,天主便告诉他:「起来,给他传油吧!就是这一位。」撒慕尔按照天主的嘱咐去实行,从此以后,「上主的神便降临在达味身上。」
天主为何拣选达味?真正的答案是因为「世人看外表,天主看人的内心。」天主看到在达味的内心具有无比的德性。天主所要的是被拣选的人能够忠诚天主,而不是一般世间的君王,就像以色列的第一君王撒乌耳王一样。撒乌耳王也是撒慕尔傅油封王的,但他傲慢、不敬畏天主,所以被天主废除。达味王虽然是一位忠于天主的人,对以色列人民有所贡献并成为伟大的君王,但他也是一个软弱、容易犯罪的人。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是软弱的罪人时,就马上忏悔、改过自新,因此天主给他一个许诺,就是救世主会出现在他的家族中。
耶稣在世时,祂就是世界的光
   耶稣意识到祂自己是世界的光,而光的作用就是照耀的意思。今天的福音告诉我们当耶稣和门徒们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一个生来的瞎子。门徒们因为不能理解为何有事的存在,所以好奇去请教耶稣。主基督比其他的人更了解并意识到自己是世界的光,马上知道此事出于天父,要祂在这位弟兄身上,显示天父的作为。因此,祂伸出援手让生来的瞎子复明。这故事如果在此结束的话,就很圆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故事证明耶稣基督是世界的光。祂果然是世界的光,已经来到世界上了,不过这世界如何接受祂呢?且看今天福音后半段的故事。
   就像圣若望所记载的,「光在黑暗中照耀 ,黑暗绝不会胜过他。」(若1:5)是的,耶稣打开生来瞎子的眼睛,这事情不只是瞎子看到世界的光而已,对所有的人而言,在他们眼前出现一道皓光,就是主基督。此事发生之后,引起人们不少的讨论,从复明者的邻居到经师和法利塞人,到处都为了瞎子复明感到好奇,大家不断争辩,相当热闹。很有趣的是,虽然好奇的民众、经师和法利塞人跟瞎子讨论关于他复明的事,但主耶稣才是他们真正想讨论的对象,所以才有复明者在犹太教领袖的人面前,公开地为耶稣作证。请听他的见证词 「这真是奇怪!你们竟不知道祂是从哪里来的,祂却开了我的眼睛。我们都晓得天主不会俯听罪人的祈求,只垂听那恭敬天主、承行祂旨意的人。自古以来,从没有听过,有人治好了生来的瞎子。这个人若不是从天主那里来的,祂必然什么也不能做。」这复明者是勇敢的人,他的见证,撼动人心!
   为了替主基督作见证,这位弟兄被经师和法利塞人侮辱,并被赶走。但是他不孤独寂寞,耶稣就是他的安慰者与陪伴者。耶稣主动去找他,增加他的信德使他信赖天主。这感人的故事有充满信德的结局,那就是复明者宣信他的信德「主啊!我信」以及跪下朝拜耶稣。不过很遗憾,经师和法利塞人的结局就像耶稣所说的:「如果你们是瞎眼的,就没有罪了;但现在你们自称是看得见的,所以你们还是有罪的。」
   按信德的教导,我们是光明之子,就像圣保禄所记载的:「你们原来在黑暗中生活,可是现在成为主的信徒,就在光明中生活了,因此你们的生活该像光明的儿女,良善、正义和真理就是光明所结的果实。」祈求耶稣基督的光照耀我们的所有,让我们的信德能够光照他人,使他们因我们的信德找到自己生命的真光。
杜敬一《主日读经与福音》
天主教周报 第132期 2011年4月3日
   若望宗徒在福音书中,关于「胎生瞎子奇迹复明」的记载,位置正放在他整部福 音书的正中央(第8 10章),而这部分的主题是「光明」。
   耶稣是世界之光:祂将隐藏在人心深处的秘密揭开出来,同时又赐给人充满仁慈的审判,让人获得新希望。(若8: 1 11)
   祂对相信抽的人们,光照由明他们的心,让他们认识真理、获得自由。(若8:1259)
   祂医治了那接受祂圣言的瞎子,即使胎生瞎子也要见到光明,那些顽固地依恃着伪知识----并成为其俘虏----的人们,耶稣让他们继续眼盲心瞎,因为他们自以为可以看见一切。
   最后,在奉献的庆日----光明之节----时,祂向众人宣告:自己是以色列人真正的领袖与国王,祂自己是善牧,认识自己的羊群,并要赐给他们自由与生命。(若10:1-39)
   关于胎生瞎子获得治愈的记载,耶稣与若望共同提供我们一个新的观点,也可以说是一个新的主题,让我们聚焦:耶稣的启示,是一件正发生于当下、眼前的事情。
   关于胎生瞎子,门徒们问耶稣到底是谁犯罪了?意思是:是谁在过去犯了罪,造成这人从出生便要承受瞎眼(的惩罚)?但,耶稣要门徒们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过去,钻牛角尖地找寻因果,要把眼光注视找寻天主的荣耀、找寻天主藉 圣子向世人展现的启示。(视「瞎眼」为转机)这奇迹,彰显了天主的荣耀。
   这位瞎子首先被耶稣降生成人的天主圣言----触摸(以口水与尘士捏成的泥士),然后,借着在水里浸洗(洗眼睛而已?还是洗全身呢?),这瞎子就这样获得痊愈了,洗净他、让他获愈的水,名字正是「被派遣者」,被称为「史罗亚」的水池。
   在福音书中,圣若望宗徒不仅一次,更两次、三次地向我们描绘这位「瞎子」在获愈之后的各种经历,以及最后,因着这人向耶稣开放的心与自我的反省,竟成了众人的老师,不仅对 一般人而言他的话语具有由发性,更对那些自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法利塞入,成了教训 他们的老师。
圣若望以深切、沈痛、同时又讽刺的方式,描绘这些人空虚的智能:「我们不仅知道天主向梅瑟讲过话,我们更也知道这人是个罪人!」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呢?难道你们那时候跟梅瑟一起站在山上吗?你们曾几何时降到人心深处呢?你们唯一依赖的,只有「过去的一切」,你们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把自己藏在圣书后面,然后鬼祟地探头探脑、对别人指指点点。
但,这一切都无法使你们免于惩罚,你们也一定要做决定:是否接受那已经来临光明?到底是否愿意张开眼睛、看看光明?
   那胎生的瞎子的确获得治愈了,不仅眼睛,更还有他的心。他以自己的经验,为真理做见证,那些听了他见证的人们,虽与他素昧平生,但却被他分享的光明所充满。
   他甚至愿意承受接肿而来的磨难,就是被以色列入驱赶出去,成为流放的人。但最后,当他再次目睹耶稣时,他立刻朝拜耶稣。
   难道,这不是所有将在今年复活夜领洗的慕道者们,同样的经验吗?借着这洗礼,他们的祖先难道不也一并获得耶稣的救援(「亚巴郎 见到我有这一天,也要欢喜起来」)?
   若望福音的长篇记载,其文字有一股神奇的、不可抵挡的力量,它将我们吸入耶稣的世界里,同时,又使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真实地成 为我们今日亲身经历的事!藉此,我们的生命、 与在生活中经历的一切,成了福音书的延伸, 持续不断地向这世代的人们,展现出耶稣基督 奥迹与启示。
柯鲁斯《约翰福音》耶稣医治生来瞎眼之人(九1-41)
丁道尔 新约圣经注释
   生来瞎眼之人得医治的故事,发生在耶路撒冷的住棚节结束之后,耶稣离开圣殿的时候(八59-九1)。这精彩卓越、生动传神的事迹由八幕剧组成。
i. 耶稣的门徒问生来瞎眼之事(九1-41)
1-2. 耶稣离开圣殿(八59),耶稣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生来是瞎眼的。作者提到那人生来是瞎眼的,就是要预备读者的心,好接受一个即将发生、非比寻常的神迹。门徒见到那人就问耶稣说,拉比,这人生来是瞎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此问题反映出当时的一个看法。认为所有的苦难都源自某种罪过。由于人类始祖犯罪,罪与受苦之间大致而言有一个关联,有时候一个人的某种特殊罪与他的受苦有直接关系(参五14),可是并非总是如此(参:路十三2-5),先天性的疾病特别会引起罪与苦难之间尖锐的争论。门徒的这问题暗指先天性疾病与罪的惩罚之间有关联。(1)未出生婴儿的罪也许是在他母亲腹中犯下的,或他前世所犯;(2)父母的罪报应在婴儿身上。
3. 耶稣否定了这两种有关人的苦难的解释: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可是祂并没提供第三种解释,只说到,这个先天缺陷提供一个显明神的大能的机会,接着祂就会行出一个无与伦比的医治。「神的作为」在第四卷福音书几乎全都指神透过耶稣所做的事(参五36,十四10-11,十七4)。
4. 在医治那人之前。耶稣说要紧的是,需把握机会做神的事工。趁着白日,我们必须做那差我来者的工;黑夜将到,就没有人能做工了。耶稣被差到人间。是要做父神交代祂的事(四34,五36,十七4),在做此事时,祂也将门徒包括在内(「我们必须做那差我来者的工」)。耶稣的工作是透过祂的教导和行为/神迹将父神彰显出来(一18),当犹大出卖祂。祂被捕、受审和钉十字架后,就是黑夜临到耶稣的时刻。祂在人间的工作机会就会划上句点。可是在「黑夜将到」之前。祂抱定主意要继续工作,不受仇敌任何阴谋的拦阻(参十一7-11)。
   在NIV版本中(和大多数英文版本与现代希腊文圣经)第3和4节的标点符号,呈现一个不令人激赏的神义论,意味着神允许那人生来瞎眼,为的是在许多年以后,借着使他恢复视力而使神的大能显出。然而,不需以此法念这段经文。应当注意两件事,第一,「这事发生」(和合本没有译出)是NIV翻译者自行加入的,在希腊原文没有,第二,古老的新约希腊文手抄本没有标点符号,是后来的编辑加上去的。九章3-4节若没标点符号则应当如此:「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为了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趁着白日我们必须做那差我来者的工黑夜将到就没有人能做工了」。另一个放标点符号的方式可以是:「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为了耍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趁着白日我们必须做那差我来者的工;黑夜将到。就没有人能做工了。』」如此标点的方式,使这段经文不意味着,这人生来瞎眼是为了让神的作为在他身上彰显。而是说耶稣必须趁着白日赶紧做神的工作。好让神的作为在这生来瞎眼的人身上显现出来。
5. 耶稣以下面这句话结束与门徒的讨论,我在世上的时候,是世上的光。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是来到人间的真光(一4、5、 7)。祂将真理之光带入世间 --- 是关于神(一18)和人类的状况 (三19-21)的真理。对不信祂的人而言。这光只有在耶稣在世时才发亮,因为祂在十二章亚节对他们说:「光在你们中间还有不多的时候。应当趁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可是对信祂的人而言。即使耶稣离开了人间,这光仍然照耀着。他们绝不会在黑暗中行走(八12)。
ii. 耶稣医治生来瞎眼之人(九6-7)
6. 作者继续说,耶稣说了这话,就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泥抹在瞎子的眼睛上。耶稣在另外两次医病时也用了口水(可七 33,八23)。可是此处却用口水和着泥土做成泥浆。在故事的后半段此事就变得非常要紧。祂在安息日医治此人。而这揉搓的动作(将口水与泥土馋和起来)就是在安息日被禁止的三十九项工作之一(参五9b-l0注释)。「抹」这动词原文是epichriō,是「膏抹」的意思。在新约圣经中只出现在此节和九章11节。根据拉比律法米示弩。在周间做的一般膏抹工作。也可在安息日做。可是用异常之物膏抹则被禁止,因被视为做医治工作。是绝对禁止的(Šabbat 14:4)。
7. 耶稣将泥浆和好且抹在瞎子眼睛上后。对他说:「你往西罗亚池子里去洗(西罗亚翻出来就是奉差遣)。」他去一洗,回头就看见了。这位瞎子与旧约的乃缦不同,当伊莱沙要他去约但河洗一洗时,立即提出抗议(王下五10-14)。可是当耶稣叫瞎子去西罗亚池洗一洗时,他却毫无异议地服从(是真信心的表率)。当他洗过后,回家时就看得见了。
西罗亚他的水是经过希西家王所凿的水道。从基训溪引进来的。住棚节所用来行浇水礼的水。就是从西罗亚池取来的(参七 37-39注释)。作者解释说西罗亚是「奉差遣」的意思。希伯来文「奉差遣」(šālah)这字的子音与「西罗亚」(šilôah)的子音一样。因此人们喜欢用语源学在这两字之间作个联系。也许作者将池名解释一下。是想清楚说明耶稣差瞎子去洗一洗和发生这神迹之间有关联。不是因为他水带有任何医治能力。
iii. 邻舍询问此人(九8-12)
8-9. 耶稣治好了生来瞎眼之人后,他身上立即产生了显著变化:他不再坐着讨饭。面对这样的事情,他的邻舍和那素常见他是讨饭的,就说:「这不是那从前坐着讨饭的人吗?」人各有不同的回答:有人说:「是他」;又有人说:「不是,却是像他。」后者认为生来瞎眼的不可能医好。就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眼前的这人肯定是另外一个人。没人费事去问那人说他是不是从前坐着讨饭的那人,可是他自己说:「是我。」瞎子用了一个耶稣常用的「我是」(egō eimi)这公式(直译是「我是」;此处该翻译为「我就是那人」)。耶稣有时是指这话的基本意思「我就是祂」,有时却含有更重要的神学意义(见增注:我是,142页)。
10-12. 由于这人坚持说他就是那位生来瞎眼的。邻居们就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开的呢?他回答说:「有一个人名叫耶稣,他和泥抹我的眼睛,对我说:「你往西罗亚池子去洗。」我去一洗,就看见了。这人知道耶稣的名字(「有一个人名叫耶稣」)。可是还没有见过祂 --- 当他离开耶稣去池子洗眼睛时还是个瞎子。所以邻居问他说。那个人在那襄时。他只能回答说。我不知道。即使见到耶稣。他也认不出来…
iv. 法利赛人盘闻此人(九13-17)
   13-14. 接下来的事令人困惑不已。邻居把从前瞎眼的人带到法利赛人那里。他们或许想让法利赛人注意到耶稣确实行了一件伟大的神迹。可是接下来的话预告他们的行动会惹来麻烦:耶稣和泥开他眼睛的日子是安息日。将唾沫和泥土搀和起来被视为揉搓的动作。将异常的膏药抹在人身上。则是医疗的举止,根据法利赛人的传统。这两项都是安息日禁止做的事(参九6注释)。不论这些邻居的居心为何,他们的行动却给法利赛人提供了一个控告耶稣的把柄。且将这生来瞎眼的人推入狼群。
   15. 听到有奇迹发生在安息日。法利赛人也问他是怎么得看见的。他们对奇迹本身没兴趣。也不关心此事带给这人的益处。只想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好拿到告耶稣的把柄。这人回答法利赛人的话较回答邻居要谨慎些:他把泥抹在我的眼睛上,我去一洗,就看见了。他没提耶稣将口水和泥土「揉搓」成泥浆。只是将泥浆放在他眼睛上,也没说耶稣差他去西罗亚池洗眼睛。只是说在他洗眼睛后。现在「就看见了」。
   16. 听了这人简短的见证后。法利赛人就分成两派:法利赛人中有的说:「这个不是从神来的。因为他不守安息日:」这些人认为最重要的关键是遵守安息日,无论耶稣行了什么神迹。祂都不可能是「从神来的」。因为违反了神的诫命。这虽是基于对安息日的一个错误解释。可是却遵守了申命记十三1-5的警告,它警告以色列人说,要小心防备那些能行奇迹但却引领他们离弃神的人。应将这种人处死,因为他们传讲悖逆神的事。有些法利赛人就是以此法解释耶稣的行为,祂行了神迹。但犯了安息日的规矩。肯定是个罪人。当然不会是从神来的。可是又有人说:「一个罪人怎能行这样的神迹呢?」耶稣所行神迹的本质。特别是医治一位生来瞎眼之人。迫使第二组人问道,做这种事的人怎么会是个犯法的「罪人」呢?他们的结论虽然正确,可是他们的推理有些毛病(正如申十三1-5所说明的。假先知有时也能行神迹)。由于有不同的意见。他们就起了分争。
17. 意见有了这样的分歧,他们又对瞎子说:「他既然开了你的眼睛,你说他是怎样的人呢?」当他们自己在耶稣的事上无法达成协议时。使人不解的是。他们为何还要问此人的意见呢?乍看之下。他们问他彷佛是因他得到耶稣的医治,理当认识他的恩人。可是当故事继续发展下去时,清楚显示他们根本不是要接受他的证词(24节)。而这人却毫不犹豫地说:祂是个先知。在旧约圣经和犹太传统中,都认为先知是行神迹之人。似乎这人认为他的恩人理当属于这一类。
v. 「犹太人」盘问此人的父母(九18-23)
    18-19. 当作者继续记录这故事时,他不是说「法利赛人」而是「犹太人」,这也许是换个文笔风格。但或许「犹太人」是指犹太公会,公会委员中也有一些法利赛人(三1,七32、45、47-48,十一47,十八13 。当法利赛人早先盘问生来瞎眼的人是如何被医治时。心中都有些保留,只是随着当时有关神迹的报告而问。作者说,其实,犹太人不信他从前是瞎眼。后来能看见的,等到叫了他的父母来。因为他们不接受被治好的那人和他邻居的证词,就把他父母叫了来,要他们回答三个问题:这是你们的儿子吗?你们说他生来是瞎眼的,如今怎么能看见了呢?
   20-21. 这人的父母以肯定语气回答前面两个问题。他父母回答说:「他是我们的儿子,生来就瞎眼,这是我们知道的。」可是第三个问题对他们隐藏着危机。需小心斟酌用词:至于他如今怎么能看见,我们却不知道;是谁开了他的眼睛,我们也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人,你们问他吧。他自己必能说。犹太男孩过了十三岁以后,就可以在法庭作证 --- 他的誓言有效。他父母说他已过了法定年龄,就可为自己作答。他们肯定已从邻居或自己的儿子听到他的视力是如何恢复的,可是他们不敢在「犹太人」面前说出来。
   22-23. 作者解释说他们为何需要如此谨慎小心:他父母说这话,是怕犹太人;因为犹太人已经商议定了,若有认耶稣是基督的,要把他赶出会堂。这是第四卷福音书三次中第一次将信耶稣是基督与有可能被逐出犹太会堂连在一起(22节,十二42,十六2),每次都用aposynagōgos这字,在整本新约圣经中。它只出现在第四卷福音书,意思是「被赶出会堂」或「开除会籍」。可以有两种开除会籍的方式,一种是作为挽回罪人之用的暂时性 (希伯来文是niddâ),另一种是永久性(希伯来文是hērem)。可是这是否使用在新约时代犹太人当中则不清楚。可是当时确实有逐出会堂的事,不仅可从第四卷福音书的这三段经文,也可从路加福音六22知道(「人为人子恨恶你们/、拒绝你们、辱骂你们/、弃掉你们的名、以为是恶/、你们就有福了」)。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五4-5、6-7和13,要求教会将犯乱伦罪之人暂时赶出教会。以惩戒他。从马可福音十四71;使徒行传二十三12、14、 21;罗马书九3;哥林多前书十二3,十六22和加拉太书一8-9可知,诅咒别人则会被永远开除会籍。作者重复说道,因此他父母说:「他已经成了人,你们问他吧。」他们怕被开除会籍。
   作者三次提到信耶稣的人会被逐出会堂,暗示当他撰写本福音书时,凡考虑是否要信耶稣的人仍面临这威胁。这并不是指作者所说耶稣时代被赶出会堂之事已成往事,但确实暗示在他撰写此书的时代。犹太会堂和基督社团之间存着紧绷的张力。犹太人晓得,他不能同时信基督又继续做会堂的会员。可是在早期基督教运动中,这是可能的。
vi. 「犹太人」再盘问此人(九24-34)
   24. 审讯完那人的父母后,「犹太人」不能再否认一个神迹发生了,所以法利赛人第二次叫了那从前瞎眼的人来,对他说:「你该将荣耀归给神,我们知道这人是个罪人。」「犹太人」坚信耶稣是罪人,因为祂犯了他们安息日的规定。叫生来瞎眼的「将荣耀归给神」,意思是要他把有关耶稣的所有事实供出来,他们怀疑他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当亚干的罪被揭发时,乔舒亚也以同样方式劝告亚干「将荣耀归给神」,要他承认他私藏战利品的罪 (书七19-20)。拉比律法米示挐也引述亚干的事,当一个人被判决用石头砸死的罪时。法官就会劝告他作最后的招供,以承认自己的罪来「将荣耀归给神」(Sanhedrin 6:2)。
   25. 这人一点也没被这些命令吓住:他说:「他是个罪人不是,我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知道,从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见了。」他不想辩论耶稣性格的问题。只重申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从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见了」
   26. 「犹太人」知道如此下去还是无法使这人作出反对耶稣的证词。就更改一个策略:他们就问他说:「他向你做甚么?是怎么开了你的眼睛呢?」他们又回到原先已问过耶稣到底怎么使他恢复视力的问题(15a节)。希望在严厉的审讯之下。这人或许会作出与刚才相反的证词,或说耶稣犯了安息日的规定,是个罪人。
   27. 此人的回答显出他越发有胆量,他回答说:「我方才告诉你们,你们不听,为甚么又要听呢?莫非你们也要作他的门徒吗?」他已经回答了这问题(15b节),但他们不信他的答案。现在有了什么改变呢?他大胆地以为。他们重复问这问题表示也想成为耶稣的门徒。
   28-29. 「犹太人」对这人大胆的假设七窍生烟地骂他说:「你是他的门徒。」他们将他所说的他们「也」要作耶稣的门徒这话解释为,他自己已是祂的门徒。于是他们宣告他们效忠一个更高的权威人物:我们是摩西的门徒。这是第四卷福音书中几次说到犹太人对摩西的忠贞高过对耶稣的忠贞其中的一次(五 45-46,六32,七19-23,(八5),九28-29)。有证据显示法利赛人自称是「摩西的门徒」。但将撒都该人排除在外(Str-B2,535),可是这段经文中是「犹太人」作这样的宣告,或许是指犹太公会的委员(包括撒都该人和法利赛人)。
为了提高摩西的地位。同时也贬低耶稣的地位。「犹太人」还加上一句说。神对摩西说话,是我们知道的;只是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从那里来!摩西之所以伟大是因为神对他说话。派他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且将赐给以色列的律法交给他。至于耶稣。「犹太人」相信祂没有任何来头,祂的家世、出生地都不为这些「犹太人」所知(这些事在古时建立一个人的身分地位上极度重要),因此一口咬定祂是来历不明的无名小卒。
   30-33. 虽然一连串的侮辱话语迎头喷来,这人却越发勇猛:那人回答说:「他开了我的眼睛,你们竟不知道他从那里来,这真是奇怪!」鉴于耶稣所行的神迹,「犹太人」仍然不信祂,这真是奇怪透顶。他们不知耶稣从何而来,并不能因此降低耶稣的价值,只是显出他们是何等孤陋寡闻罢了。有一人在此治好了生来瞎眼的人,而他们竟然对祂一无所知!然后这人给「犹太人」上了一堂神学课:我们知道神不听罪人,惟有敬奉坤遵行他旨意的,神才听他。」「犹太人」坚称神对摩西说话,这是不错的,可是生来瞎眼的人却指出神听耶稣的话!祂如何听耶稣的话呢?证据就是神将使生来瞎眼的人能恢复视力的大能赐给了耶稣。神能听耶稣的话,表示「犹太人」所说的耶稣是罪人的话是错的(24节)。生来瞎眼之人所说的话隐含着对「敬虔之人」的定义:遵行神旨意的人。这人一针见血地说出他的立场:从创世以来,未曾听见有人把生来是瞎子的眼睛开了。这人若不是从神来的,甚么也不能做。这是整本圣经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记录到生来瞎眼的人能看得见,耶稣确实行了一个奇异的神迹。这事加强了这人认为耶稣是从神来的信念,否则祂「甚么也不能做」。这人的话用在耶稣身上是正确的,可是若用在一般人身上就会引人误入歧途,因为假先知也能行神迹(参:太二十四24;可十三22),可是尚无证据显示他们医好过一个生来瞎眼的人。
   34. 瞎子恢复视力是弥赛亚时代的福祉之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赛二十九18,三十五5,四十二7),可是由一个未进过学堂的无名小子来教「犹太人」神学课,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回答说:「你全然生在罪孽中,还要教训我们吗?」他们火大他居然敢指责他们愚昧无知,可是对他单刀直入的神学却无言以对,只好采取辱骂的舌战。侮辱他「全然生在罪孽中」。或许是反映他瞎眼是受到罪的报应这看法(2节)。「犹太人」的反应显示他们拒绝这人的见证、这神迹的意义和行此神迹之人的宣称,他们拒绝光,喜爱黑暗。因为他们的行为是邪恶的(一5、9-11,三19-21)。
   作者在这段结尾写着,于是把他赶出去了。可以意味着当时他们怒气冲天地把他轰出去,或者是因为他支持耶稣而将他开除会籍(22节)。
viii. 耶稣向此人启示自己(九35-39)
   35. 作者继续写道。耶稣听说他们把他赶出去,后来遇见他,就说:「你信神的儿子吗?」这位生来瞎眼的人自从看得见之后,被邻居带到法利赛人面前(13节),独自一人被父母丢在那里为自己辩护(23节)。被「犹太人」审讯、侮辱和赶出会堂 (24-34节),在经历这一切时,他却越发感激耶稣。最初他称耶稣为「有一个人名叫耶稣」(31节),然后说祂是「先知」(17节),最后分辩道祂必定是位遵行神旨意的敬虔人(31节),现在这人被耶稣「遇见(原文是(找到))」。
   耶稣在一个公共场所找到他,也许是圣殿地区(40节)。祂问他说:「你信神的儿子吗?」作者在前面已经介绍耶稣是人子:神在祂里面显现祂自己(一51),祂从天上来(三13)。神在祂身上盖了认可的印记(六27),祂还会回到祂的家去。即天堂(六 62)。在第四卷福音书后半段他将说到人子经过受死和复活后。会回到祂荣耀的地方去(十二23,十三31),请参考增注:「人子」,92-94页。
   36-37. 这人对耶稣这问题的回答是典型的直截了当。他回答说:「主阿,谁是神的儿子」?」他知道关于人子的一些事,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这位荣耀的人物在谁身上显现出来。于是他说。请告诉我,好叫我信他。耶稣回答说。你已经看见他,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他。这人以他新近得到的视力已见过人子。可是还没认出祂来。其实他的恩人、正在对他说话的耶稣,就是人子。
   38. 这人毫不迟疑地说,主啊,我信!就拜耶稣。他正踏出信心的最后一步相信耶稣。他「拜」耶稣。表示他认为耶稣就是但以理书七13-14所说的荣耀人子。这位生来瞎眼的人得到极大的福气。恢复了生理和灵里的视觉。他信耶稣的历程对第四卷福音书的读者是个强有力的表率。这卷福音故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领读者产生相同的信心(二十31)。
   39. 耶稣一方面想到生来瞎眼之人立即以信心响应。另一方面却看到刚愎自用的「犹太人」坚决不信,耶稣说:「我为审判到这世上来,叫不能看见的,可以看见;能看见的,反瞎了眼。」耶稣来人间的目的不是要审判世界(三17,八15),可是因为祂已来到人世,就一方面而言,审判已经发生了(三18)。此事分别由生来瞎眼之人和「犹太人」的反应显出。生来瞎眼之人是无知无识的小民。不知道耶稣是不是罪人(25节)。不知道人子是谁(36节)。惟一知道的是,从前他瞎眼。现在看得见了(25节),耶稣就向这「瞎眼」之人显现祂自己是人子。而且这瞎子能够「看见」!反之,「犹太人」自称博学多闻。「知道」耶稣不是从神而来(16节)。祂是个罪人(24节),因此就不是基督。这些「犹太人」极有把握自己「看得见」。反被肯定是睁眼瞎子。当耶稣来到人间时。审判就已应运而生。它的功能就像福音使者的事工一样,保罗将它形容为「我们在神面前。无论在得救的人身上或灭亡的人身上,都有基督馨香之气。在这等人,就作了死的香气叫他死;在那等人,就作了活的香气叫他活」(林后二15-16)。
viii. 耶稣指控法利赛人是 「瞎子」(九40-41)
   40. 当耶稣告诉生来瞎眼的人说祂是人子,和说祂来到世上是让瞎子「看见」,而那些自以为看得见的人反成了「瞎子」时,都不只有他们两人在场,所以同他在那里的法利赛人听见这话,就说:「难道我们也瞎了眼吗?」他们问话的方式按照原文更好的翻译是:「我们也没瞎眼,瞎了吗?」他们期待一个否定的答案。
41. 耶稣的回答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耶稣对他们说:「你们若瞎了眼,就没有罪了;但如今你们说『我们能看见』,所以你们的罪还在。」他们若像生来瞎眼的人一样,承认自己无知,就会像他一样没罪。可是由于他们自称知道,不愿虚心学习。就仍然有罪。他们自以为有知识的态度拦阻他们看见真理。正如箴言二十六12所说:
你见自以为有智慧的人吗?
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
法利赛人在此是作为殷鉴,本卷福音书的读者千万别重蹈覆辙。他们犯了不信之罪,是第四卷福音书认为最严重的罪。
《日日新》四旬期第四主日
   第一篇读经中,上主派遣撒慕尔到白冷叶瑟的众子中寻找以色列的新国王。上主告诫他,不要从外表判断。天主的看法与人不同,天主看人心。这一行文字是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事件的预兆,不仅指遴选牧童达味为王,也是指耶稣,被钉和遭抛弃的那一位。
   达味被从田野召回,并在兄弟们中给他傅了油。从这天起,上主的神降临于达味。在天主的历史中,有些人蒙召事奉天主,听从天主,去关注天主在人类历史中的利益。达味就是其中一位。但他只是要来的那一位的朦胧不清的影子,那一位是要牧放他的民族以色列的牧者。耶稣善牧的形象,是信者必须从耶稣身上认出的基本形象,他是先知、导师,开启瞎子的眼睛,使他们看到了天主的启示,和人类历史的真实面貌。
   今天的答唱咏是圣咏第二十三篇:「上主是我的牧者,我实在一无所缺。」散发着一种忠于天主的归属感,我们身处罪恶的渊数,和世俗的囹圄之中,却有幸得无虑的居住在上主的宫殿和牧场 ---- 即天主圣三的内在团体,并在教会中与众门徒往来。这篇充满希望的祈祷,要个别地授给每位候洗者,他们要学习胎生瞎子的福音故事;也要授与我们每一个人,从受洗的那刻起,便一同归于天主了。
   保禄致厄弗所人书的选读,提醒教友们不要忘掉我们的根本。我们原是黑暗,但现在在主内成了光明,我们必须结出各种出于光明的良善果实:即正义、诚实、正确的判断、勇于鞭挞黑暗的行为。
最后一行:
「你这睡眠的,醒起来吧!从死者中起来吧!基督必光照你们!」
也是对我们大家说的。我们曾经沉睡,对天主在这世界的临现一无所知,忘却了圣神在成为肉身的圣言身上的德能。但在领洗时,我们被唤醒,进入了复活的生命。现在我们警觉地关注着我们的使命,带来良善之光,并以光明,即基督,揭露所有的罪恶。借着圣洗,「我们不再为自己生活,而是同基督一起,生活在天主内」。因此,基督在世上的使命,交托给我们了。在这四旬期第四主日,我们被置于抉择的舞台,像复明的胎生瞎子一样的质问:我们要留在黑暗中,助长这世界的罪恶之势,抑或和耶稣站在一起,反对那企图毁灭生命的力量。
   这则长篇故事不仅讲述胎生瞎子如何深切地知晓是谁治好了他、耶稣到底是谁,以及这将引来与耶稣的什么样关系的故事。这也是每位回应天主拣选的信友的故事,是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描绘:我们已被宽恕、医治,在领洗时已将授予基督之光我们。这也是门徒们盲目无知,和我们对蒙召领洗的深刻意义长久无动于衷,对在圣神内成长、对耶稣是谁,以及对作为耶稣的追随者之意义,迟迟无法领悟的故事。最后,这也是那些摈弃、迫害耶稣、要消灭耶稣的人,和我们所有在基督内属于天主的人共同的故事。
   这则医治的故事,有关看见和盲目、善与恶,与抉择 ---- 这和我们领洗以及赖那光而生的团体紧密相系。我们蒙召是向世界披露正义和真理,承担善良与罪恶的事实之后果:为家人、朋友、同伴、上司,和世界所唾弃;因同耶稣结合并公开宣称我们的信仰而蒙受遭针的迫害,并因之受苦,而至死亡。十字架的阴影正在逐日逼近。
   也许我们还该从一个故事开始。我已记不清是从哪里听来,但一开始便使我非常困惑,听过却说不出来:然后,又吸引我;而现在,已变成我一讲再讲,欲罢不能的故事。每讲一次,都能从中获益,且由听者的反应、他们内心的感受中获得更多的启迪。这是个日本故事,讲的也是一个生来就瞎的盲人。
   从前有一个生来就瞎的盲人。他对任何东西都从无认识,他把学到的全部知识都溶进了自己的生命,这已成为他的部分天性:包括说话、走路、和别人接触,以及获得生活所必需的知识与技能。虽然双目失明,没有困扰过他。他决不允许失明会妨碍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长大以后,对自己更有信心了。他的屋子安排得井然有序,知道每件家具、每样用品放在什么地方,可以随手拿到。以后,他又熟悉村子里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以及他可以走得到的任何地方:市场、小巷、庙宇的位置,和出村下田,穿行树林之路。他甚至已对进入邻村,和翻过山后再回家的路径了如指掌。他的感觉比大多数人灵敏,他能够凭嗅觉、听觉、触觉和只用感觉独自一人到他要去的地方。失明并没有带给他有如给予别人那样的不便或不舒服。
   一天,他越过山头到另一个村郊探望朋友。他以前去过;一路乎直好走。与老朋友和其他初见面的人聚会,这是长久以来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大家谈笑风生,纵情高歌,酒足饭饱之后,便二三两两地尽兴而归。他是最后离去的。当他在主人家门口频频致谢道别祝颂,迟迟不愿离去时,主人敦促他在返家途中带上一盏灯笼,因为天色已晚,又没有月亮。盲人对他的老朋友笑了,难道忘了天黑不黑跟他毫不相干吗?照样可以回家的。于是他们之间出现了尴尬的沉默,之后,主人说道:「朋友,我顾虑的不是你,灯笼是为那些不习惯走黑路,在暗中又看不清楚的其他人,让他们能够看到你在路上,不致把你撞倒,或者受到惊吓。」
   这位盲人以前未曾想到别人也会需要他的光亮,所以,顺从地从主人手中接过灯笼,往山的这边走来。他翻过山顶,转下山来,便像往常一样,一路摸索而行,一边回味着当天交谈的内容,和他们共同度过的这段愉快的时光。
忽然,一个人突然迎面撞到他的身上,把他一下子甩出路边,灯笼也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当他摸到路边,重新站立起来,便在黑暗中对着那个人喊道:「你怎么搞的?你眼瞎了吗?你没有看见我的灯吗?」
一阵难堪的沉默,然后,传来一个声音:「请原谅,朋友。我没有看到灯。你的灯一定是熄灭了。」
于是,各走各的路,一路上还是没有灯。据说,两个人都是摸着黑回家。
   这故事是比喻,像耶稣说过的许多比喻一样。也像禅宗传统中的许多故事一样,留给我们许多迷惑、惊异,某些片断吸引我们,也使我们无所适从,使我们紊乱,就像是也被甩出了路边一样。它在许多方面带给人困惑:这位盲人已经习惯黑暗状态,他的缺陷并没有给他带来烦恼;也不曾想到过他在黑暗中的自由自在,却会对别的人构成危险;或者更糟的是,他的光已经熄灭,他却毫不知情。头脑较清楚的人所给礼物却被他丢掉失了。还有最后一行:「两个人都是摸着黑回家的。」似乎存在着不同程度的盲目。我们且把这个故事放在一边,再回到若望福音中的胎生瞎子的故事中来,这个故事更加认识耶稣究竟是谁,井边妇女的故事中已经开始了。
   这与今天的其他读经相联系。达味是天主拣选的,圣神降临于他。耶稣也是天主所选的,天主圣神满全地降临于他。我们藉由圣洗圣事,也蒙天主所拣选,圣神也降临于我们,并开启我们的眼睛,看见天主所见到的。这个胎生瞎子以水洗了,得到医治,恢复了视觉,圣神也降临于他。
   如果我们献身于耶稣和天主的旨意,我们面前还有一长段继续接受启示的旅程。我们已经成为光明之子:应该看到别人在盲目中看不到的。但我们同时也是罪人,需要不断得到天主的医治、眷顾,获得更大的信德和勇气。我们面临一项抉择。可以像法利塞人和经师们那样,在我们的罪恶中继续盲目;或者像那些认识胎生瞎子的人们,只是站在周围看着,究竟还会发生什么?或许我们能得到治愈,重见光明,彻悟领会,接受信德,体验天主的临在和真理。如果我们选择看见,就可能被我们旧团体抛弃,就像这个瞎子的遭遇一样,因为他维护耶稣,紧紧依靠启示的恩赐。
若望福音常提到别处不曾提及的传统,这些传统常涉及信友团体的圣事和礼仪生活,尤其是一个人如何成为信者的过程。
   在今天的福音中,耶稣召唤我们从这个胎生瞎子身上学会服从。这人顺从后,就看见了。从此,这人便真正开始转变 ---- 从领悟上、观念上、生活上发生根本的变化。这些变化一直持续到他失去过去的一切,从而获得了耶稣和圣神、希望和救援、重见光明,并永远获得了天主的临现。
   这个故事首先讲的是医治与告诫,我们的是改变对犯罪、痛苦、瞽目 ---- 以及罪恶根源的看法。门徒和别人都相信,疾病和任何一种痛苦,都是犯罪的直接后果 ---- 如果不是本人的罪,是父母或家庭的。耶稣却大胆指出,痛苦并不是犯罪的结果,而是可以显示天主光荣的机会,可以彰显表明耶稣的工作的机会。我们的软弱和痛苦、苦难和不足,正是天主愿意疗治之所在:正是这些才使得天主仁慈、良善的荣耀得以彰显成为可能。耶稣「是」世界之光,他不能容忍任何黑暗,黑暗乃无益的、毁坏的,或排拒、疏离的缘由。他不计代价,必要带来光明。
初期教会常称领洗为光照,我们在基督内成为光,在我们的生活中、团体内,以更深的信仰、献身于耶稣、十字架、死亡和复活,来跟随基督。
   福音中随后发生的一切,包括耶稣的死亡与复活,都是由于他的医治、宽恕,改变我们对天主的概念,如何在我们中间忍受痛苦,救赎罪恶的后果。启示有可能,也确实导致十字架上的死亡。人们太多的时候,宁愿处于无知、犯罪,和不正义的黑暗之中。基督徒既是在这世上基督的光,就应当了解这现实,而不轻忽宣扬真理,支持光明,行善和成圣的效果。其后果可能带来弃绝、迫害,和失去世界的一切地位或者说,会带来十字架。
这个瞎子的故事中还包含有别的故事。首先,他的邻居和素来曾见他行乞的人,奇怪是否真的是他。那人便答说:「就是我。」但他们注意到他已经改变。于是他告诉他们,名叫耶稣的那个人,用泥抹了他的眼睛,叫他到池边去洗。他服从了,现在他能看见。非常简单。当有人问他耶稣在哪里时,他不知道。他除了知道他原来的生活已经结束,什么也不知道,而他已经能看见!
   随即,人们把他带到法利塞人那里。他们开始讯问他,他又重复了一遍,因他公开地承认相信天主在耶稣身上对他做的事。法利塞人的反应,不是对这人的恢复视力感到奇怪,不是对给世界带来光明的能力感到敬畏和感激,反而对能做这样事的人是否有资格提出神学上的质疑(似乎他们自己也能做到!)。他们运用法律和安息日的戒律,对耶稣提出指控,而判定他有罪。在他们眼中,耶稣现在已和这个瞎子被列入同一类人了。有人不同意,引起了争论。耶稣的言行在人们中间产生了分歧与不和!他们问这人他认为耶稣是谁。他回答:「是先知。」他的信德正在加深。他正在了解耶稣,虽然他还没有见过耶稣,除非只是通过信德的眼睛!
   这个回答当然不能使法利塞人满意。他们开始争论起这个人来。他的父母承认他是他们的儿子,并且生来就瞎,但他们却不愿为他或别的事承担责任。
   这时,这人已看得越来越清楚。他不同意法利塞人对耶稣的指控。他又一遍地重复他的故事,胆子也更大了(圣神开始工作!),「我对你们讲过一遍了,你们不肯听;‥‥为什么又愿意听呢?莫非你们也愿意做他的门徒?」这人说话的口气俨然是师长,好像他自己也是先知。现在群众责难他为耶稣的门徒,而他们自己则是梅瑟的门徒。这人保卫着耶稣和天主的关系,而他们却嘲笑他「整个地生于罪恶之中」,竟来教训人?便把他赶出圣殿。生命变得严峻了,而他还没有见过耶稣!只是在困苦和绝望中,在萌发的信德中服从了耶稣。
后来,耶稣听说他被赶出去,便去找他(像找亡羊一样),问他:「你相信人子吗?」这是信德的一大飞跃!人子,就是那默默地交付生命作为奉献给天主祭品的无辜者,然后要来为穷人和无辜的人以正义审判世界的那一位。这人并不认识耶稣,可是他问:「主,是谁,好使我去信他呢?」耶稣表白了自己,这人立刻发了信德,跪下朝拜他。他遇到了,见到了,便被光吸引了。现在他安全地居住在上主的家园。
于是耶稣宣称: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审判,叫那些看不见的,看得见;叫那些看得见的,反而成为瞎子。」
法利塞人反应强烈:「什么?你把我们与这个罪名昭著的胎生瞎子并列在一起?」耶稣回答:
「如果你们是瞎眼的,就没有罪了;你们却说:我们看见,你们的罪恶便存留下了。」
   法利塞人拒绝光明,因为光明要暴露他们的罪恶与黑暗;他们坚决排斥真理,绝不妥协。耶稣结束在一个隐晦的暗示:界线划定。我们或与他在一起;或反对他。我们要就在光明中生活;要就停留在黑暗之中。或者在圣洗的水和宽恕中成圣,且生活在耶稣的临现中;或者坚持我们的罪恶和盲目,拒绝朝拜天主,拒绝接纳瞎子为我们的兄弟。通往十字架的路已迫近。我们越在光明中生活,那些事奉黑暗且在其中生活的人就越不能容忍我们。这个世界是怎样排斥与罪恶对抗的人,故事提供了真实的评价。28305617
   根据这个故事向我们的团体提出一两个问题。我们是否是这个胎生的瞎子?还是半瞎的门徒?是瞎子的父母?或他的邻居?旁观者?还是法利塞人?对于这光、耶稣来说,我们站在哪一边?我们认为他是谁?在个人层面上,他是治病者或宽恕者吗?还是一个揭露善恶的先知?是住在我们之中的天主圣言吗?还是要唤醒人民的正义与希望的默西亚?是万民的审判者、人子、罪人的祭献和救恩?或是在被舍弃的痛苦和死亡中显扬天主光荣的世界之光?我们是否亟需服从耶稣的命令,让我们在接受宽恕,幡然悔悟,重宣圣洗誓愿的同时,蒙受他的感化?我们能否与他一起在光明的路上,在十字架的道路上行走,显扬天主的光荣和仁慈?初读之下,这个故事讲的似乎是罪恶,然而,它更是讲天主在世上的工程,和我们的喜乐,因为,这个光显扬了天主的光荣,也暴露了罪恶的本来面目。
那么,我们是光明之子吗?
   是谁以不大可靠的方法,使我们在现实中和天主面前开启了我们的眼睛?对我们来说,耶稣在哪里呢?我们该对他说些什么呢?是谁因为耶稣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而拒我们于门外?我们又把谁排斥在天主的仁慈之外,只是由于我们的盲目和缺少光照?我们曾经亲聆耶稣的训诲,又是怎样把天主的临现带给别人?我们怎样呈现出光明的行为 ---- 正义,善良和真诚?我们是否已经目瞽,需要得到治疗和宽恕?我们是否固执地坚持我们的盲目行为,坚称自己看得清楚,认识天主?今天为候洗者准备的祷词实际上适合我们每一个人:
   仁慈的天父,祢是光明的泉源!祢恩赐天生的瞎子信从祢的圣子耶稣,并借着这信心重享光明。求祢因耶稣基督的死亡、复活,拯救这些候洗者脱离黑暗、罪恶和死亡的世界,恩赐他们追求真理,永远生活在光明中。
   现在再来看看那则日本故事。我们是瞎子吗?是否已经习惯于失明的状态,因而从来不曾想过,我们的生活方式对别人会有什么影响?我们是否已对别人构成一种危险?我们的光是否已经消失,而自己还一无所知?我们是否曾是故事中的主人,是唯一的一个想到别人,敢讲真话,并在黑暗中把光与人分享者?我们在黑暗中相撞后,那盏灯是否被扔在路边,无人过问?是否再次探望我们的朋友?天主愿意把灯光放在我们生活的什么范围照耀?是否相信我们的过错、痛苦和缺失,正是天主用来显不其光荣,和带引人走向光明之处?我们是否纵使走在阴森的幽谷里,无需害怕凶险,因为天主正手持牧杖和短棒在我们身旁,恩赐我们勇气(咏廿三)?
潘霍华(Diethch Bonhoeffer)在他的《追随基督》(The Cost of Discipleship)一书中写道:
   忍受十字架是痛苦的‥‥它是对耶稣基督绝对忠诚的后果。十字架的来临,决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如果我们的基督宗教不再认真对待追随基督的问题,如果我们把福音精神冲淡为仅仅是情感的振奋,并不值得追求的话‥‥那么,我们就不能不把十字架看成是日常的灾难,生活中的磨难和考验而已。我们忘记了十字架不仅包含痛苦,而且意谓着弃绝与羞辱‥‥十字架的意义在于完全地、彻底地分担基督的痛苦。只有当一个人这样完全地献身于追随耶稣的事业,才能真正体验到十字架的意义。十字架放在每个基督徒的肩上‥‥当基督召唤他时,嘱咐他前去,和接受死亡。
   世界之光的目的是要使失明的人看见,而使看见的人失明。如果我们承认自己的神目瞽盲,耶稣就会以唾沫,和上泥土,涂抹在我们灵魂之眼上,派遣圣神降临于我们,慢慢地使我们转而走上基督徒的道路。我们和耶稣一起可以开始成为光明,粉碎世界的黑暗,给盲目的仇恨、暴力、排斥和疯狂带来希望。我们一旦成为瞎子,便能与光明为伴;而现在我们看见了。

关键词: 约翰‧匹奇《耶稣的文化世界》四旬期第四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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