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丁的自由观

周伟驰 

　　本文探讨的主要是奥古斯丁的自由观。奥古斯丁晚期在与佩拉纠派的论战中，发展了其“意愿的自由”观，即一个行为只要是出于内心的自愿，则虽然这个行为是必然的，它也是自由的（如上帝的善的本性决定了他必然只能行善不能作恶，但不能说上帝不自由）。佩拉纠派（尤其是朱利安）则主张“选择的自由”，即一个人只有在面对可善可恶的可能性并能够进行自主选择，才是“自由的”。

　　从奥古斯丁本人的思想发展来说，他早期是比较强调“选择的自由”的，如《论意志的自由选择》第一卷。但在后期，随着他对原罪的影响的强调，对“无明”和“无能”的认识，而逐渐强调自从亚当堕落后，人就只有选择恶的自由即“虚假的自由”，而获得恩典的人在末世只有选择善的自由即“真正的自由”（后世称为“基督徒的自由”）。

　　在对奥古斯丁的自由观的理解上，学界存在着不同的看法。一派认为奥古斯丁的预定论是决定论的，无论是在原罪中还是在恩典中，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因此并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自由”。一派认为如果从兼容论的角度来理解奥古斯丁，奥古斯丁还是有道理的，被预定（被决定）与一个人的自愿是可以兼容的，因此，无论是在原罪中还是在恩典中的行为，只要是出于人的自愿，人就是自由的，是要为此承担责任的。

　　本文首先区分了奥古斯丁著作中不同含义的“自由”（如堕落前的自由和堕落后的自由；决定论意义上的“自由”和兼容论意义上的“自由”；选择的自由意义上的“自由”和“意愿的自由”意义上的“自由”），随后考察了奥古斯丁“自由”概念在早晚期的发展变化，然后指出奥古斯丁成熟期的“自由”是与“意志”（爱）紧密相关的，在他看来，“自愿即自由”，最后指出成熟期的奥古斯丁所理解的“自由”是兼容论意义上的“自由”，它既有其合理性，也会导致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