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二月二十九日。北京天主堂会客室。
赵昌侍卫向跪地的徐日、安多宣读上谕:
“闵明我谙熟历法,着顶补南怀仁治理历法。闵明我现今执兵部文出差,如有治理应行之事,着问徐日、安多。”
徐日、安多:“谢恩。”
100.康熙二十七年三月初。御书房。夜晚。
康熙伏案阅览礼部奏疏。疏曰:
“谨题为君恩高原未报等事,礼科抄出钦天监治理历法、加工部右侍郎、又加二级南怀仁奏前事等因到部,查得定例内开:‘加级至二品侍郎,病故者,
照伊加级品级,给与全葬之价,并一次致祭银两,遣官读文致祭,应否与谥,请旨定夺。凡与谥官员,工部给与碑价,本家自行建立;碑文、祭文内阁撰拟’等
语。臣等议得:‘病故钦天监治理历法、加工部右侍郎、又加二级南怀仁,应照定例,按其所加品级,给全葬之价,并给一次致祭银两,遣官读文致祭,祭文该衙
门撰拟。’今奉旨:‘南怀仁治理历法,效力有年;前用兵时,制造军器,多有裨益;今闻病逝,朕深轸怀,应得恤典,祭例从优议奏。该部知道!钦此!’南
怀仁加祭,并应否与谥之处,伏候上裁。奉旨:‘依议。还与他谥。’”
康熙看过,心中暗想:“礼部行文,小心谨慎。请旨奉旨,有根有据。”拿起朱笔批道:“赐南怀仁谥号勤敏,并赐内库银七百五十两,交徐日领,
以资筑坟树碑,并置立石兽。”
101.三月初。御书房。白天。
康熙凭案,手按书本,与坐在案前凳上的徐日讲话。
康熙:“洪若等五人可服水土,休息得还好么?朕意全部留用,你有何想法?”
徐日:“回皇上,他们生活甚好,决计有生之年效犬马之劳。臣亦唯皇上之命是从,何敢他议。”
康熙:“据朕所知,时下有些地方,有堂无人,有些地方有人无堂。是么?”
徐日:“回皇上,有堂无人,有人即可;有人无堂,有堂即可。”
康熙:“你能将有人无堂和有堂无人说明白点么?”
徐日:“回皇上,有堂无人是指堂内无神父管理;有人无堂是指教堂被占,神父无安身之处。”
康熙:“这样吧,朕现在就帮你解决有堂无人。洪若等五人中,你任选三人吧。”
徐日:“请皇上定夺。”
康熙:“那好,朕就留白进、张诚在京候用,其余三人由你安排。”
徐日跪叩:“谢恩。”
102.三月初七日。北京天主堂大门外。
大门口空地上停着两辆带篷马车。车夫正将一些行李往车上搬。
徐日与洪若、李明、刘应一一握手告别:“顺风。”“再见。”
洪若上了一辆车,李明、刘应上了另一辆车。
“啪、啪”,洪若的车向南,李明、刘应的车向北,分道扬镳。
103.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5月)三月初十日。理藩院。白天。
理藩院尚书伏案阅读康熙圣谕。圣谕上写道:“朕看所用西洋人真实而诚恳可信,俄罗斯着徐日和张诚去,会拉丁文字,其文妥当,汝等也行移文往说
俄罗斯。”
尚书阅后自言自语地:“此次去俄罗斯,与二十五年闵明我去俄罗斯不同。此次是签订边界条约,事关重大。所以皇上派徐日、张诚充当翻译,授三品
官衔。常随钦使索额图亲王及佟国纲国舅左右。并关照钦使:‘凡重要问题,非经咨询徐日、张诚,不得做出任何决定。’”
104.同年三月十三日。礼部衙门。白天。
礼部尚书伏案阅读康熙上谕:
“着礼部速差人往江宁府天主堂取西洋人苏霖赴京,恐或苏霖在路,亦未可知,十分留心,路遇同来。钦此。”
礼部尚书随即在公文纸上签写:“钦遵上谕,着本部八品笔帖式二人前往江宁取西洋人苏霖一同驰驿来京。”交与侍从,并命:“即办!”
105.四月初六日。乾清宫。
徐日、张诚叩见康熙。康熙赐座。
康熙:“你们此去俄罗斯,朕各赐蟒袍一件、大缎四匹。”
侍卫赵昌应声将赐品捧给二人。
徐日、张诚跪叩:“谢恩。”
106.四月二十八日。乾清宫。
徐日、张诚叩见康熙。康熙赐座。
康熙:“朕召你们来,只是各赐蟒袍素鞍衬各二副。”
侍卫赵昌应声将赐品捧给二人。
徐日、张诚跪下:“谢皇上。”
107.五月初一日。北京天主堂会客室内。
“大人到!”一个声音传来。
徐日、张诚连忙走到门口,拱手迎接御前侍卫赵昌:“赵大人,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将赵昌迎入室内安坐、上茶。
赵昌:“皇上命我来,给你们送赐品团龙米色御服、御貂之外衣各二袭。”示意二名随从将装着赐品的盒子捧上。
徐日、张诚:“谢皇上。”
108.康熙二十七年五月。塞外荒漠上。
沙尘蔽日。由索额图亲王和佟国纲率领的中国外交使团,乘着十多辆马车顶风前行,沙粒打在车篷上“哧哧”作响。后面跟着骑马的八旗前锋兵二百,护
军四百,火器营兵二百,以及一长串驮着辎重的骆驼。驾车人、牵驼人穿戴着风衣风帽。
109.荒原上。傍晚。
中国使团就地驻扎下来。百多顶帐篷围着一顶大帐篷。帐篷外面排列着带篷的马车。差役们忙着给牲口喂草喂料,或在篝火上烧水烤饼烤肉……
一个差役一手拎着开水壶,一手托着一盘烤肉进入大帐篷。
110.大帐篷内。夜晚。油灯下。
索额图亲王与副使佟国纲坐在毡毯上举杯对饮,地上食盘中放着一堆烤肉。
索额图边饮边吃边说:“唉,这天也真的够呛,你说,我贵为亲王,哪天受过这罪?唉……唉,你呀,虽说是个汉员,但也是个与我平起平坐的皇亲国戚御
前大臣啊,你说,你哪天吃过这苦?唉……来,干!”
佟国纲:“唉,有福要享,有罪要受。托亲王的福,我们一路平安,马到成功。干!”
索额图已有醉意地:“马到成功。俄罗斯人也不一定好说话哦!何况你我都不懂他们话,他们也不懂我们的话,这就难了。”
佟国纲:“亲王,休要烦恼。我们带来的徐日、张诚,他们精通拉丁文、满文和汉文,是皇上信得过的,放心吧。”说着替索额图斟了一杯。
两人举杯:“干!”一饮而尽。
111.一顶小帐篷内。油灯下。
徐日和张诚坐在毡毯上喝水吃烤饼。
徐日:“这风沙真厉害,我担心你受不了,想不到你竟若无其事。感谢天主。”
张诚:“这与我从法国来华途中,所经历的艰险相比,如同小菜一碟。放心吧!”
112.荒漠上。上午。
索额图率领的使团正在行进中。
忽然,探马从远处飞驰到索额图车前,急促地:“禀告王爷,前面是石勒喀,噶尔丹正在那儿烧杀抢掠,人多势众,情况危急!”
索额图问佟国纲:“你看如何?”
佟国纲:“若继续前进,凶多吉少,暂避为宜。请亲王定夺。”
索额图下令:“原路返回,快!”
113.同年夏,乾清宫御书房。白天。
康熙坐书案后,正与坐案前椅子上的索额图、佟国纲、徐日、张诚交谈。
索额图:“臣等遵旨,一路迎风沙,忍饥寒,深入不毛之地,岂料在石勒喀地方,突遇噶尔丹烧杀抢掠,阻断道路,臣等权衡轻重,乃作暂避之计。祈皇
上宽宥臣等之无能。”
康熙摆了摆手安慰地:“这是朕闻报召你们回来的,你们此去虽说半途而返,但也十分辛苦。来日方长,明年天暖再去好了。还有十一月份,朕为南怀仁
加祭,还需徐日、张诚参与料理,另外,朕还考虑明年南巡的事。就这样,你们都回去吧。”
114.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十一月初。礼部厅堂内。白天。
坐在椅子上的经筵讲官、礼部左侍郎席尔达,放下手中的茶杯:“来人。”
侍者趋前:“大人,小的到。”
席尔达:“你送二十两银子到天主堂,交给徐日神父,就说皇上要给南怀仁加祭,这是购办果品等物的祭银。明白了吗?”
侍者:“小的明白,这就去。”
115.十一月十七日。早晨。南怀仁墓前。
徐日、张诚正指点一些工匠搭棚,棚内布设了桌子三张,桌上放有鲜花、果品。
116.同日上午。南怀仁墓前。
经筵讲官、礼部左侍郎席尔达率礼部官员十人,来到墓地。徐日率天主堂神父和钦天监各官上前,将他们迎入棚内。而后一道恭立墓前。
加祭开始,一部员宣读祭文,席尔达等众人俱恭跪静听。祭文曰:
“皇帝谕祭钦天监治理历法,加工部右侍郎,又加二级,谥勤敏,南怀仁之灵曰:朕惟设官分职,授时端重灵台;振旅治兵,利器爰储武库;惟专心以莅
事,斯运巧而成能;无忝厥官,宜膺殊典。尔南怀仁远来海表,久掌星官;学擅观天,克验四时之序;识通治历,能符七政之占;非惟推步无差,抑且艺能兼备。铸为军器,较旧式而呈奇;用以火攻,佐中坚而制胜。恪恭不怠,奉职为勤;术数咸精,造思独敏。方疏荣与苍佩,乃奄息于黄垆;念夙夜之成劳,良深轸悼
;稽仪文于旧典,特示褒崇。呜呼,既赐以金,礼倍隆于存殁;载锡之谥,名永播于遐荒;尔灵有知,尚其歆享。”
117.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正月。乾清宫御书房内。烛光明亮。
三十多岁的康熙凭案阅览奏折。太监冯英垂手侍立。
忽然从窗外传来风声雨声。康熙放下手中奏折,若有所思。片刻,起身离座,背手在房内踱步,边踱边想:
“亡明万历年间,文士顾宪成所写‘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是其忧国忧民,有感而发。我贵为皇上,又何尝不是如此。
三藩甫平,国事稍定。但又闻天主教内有禁止教徒‘拜孔祭祖’的悖逆之音。此次南巡亦须逐堂加以慰勉。好在朕政令通达,南巡所经州县在奏折中,已将各地
天主堂教士名姓、国别、会别、及天主堂坐落等情一一奏明……”表情坚定而自信。
自鸣钟响,指针在十一点处。
太监冯英跪奏:“皇上,已交子时。”
康熙停步摆手:“知道了。”言毕又回到座位批阅奏折。
118.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十五日。济南天主堂。
御前侍卫赵昌、御前一等侍卫伍,从圣堂来到会客室,高声地,“接旨”。
本堂神父急忙摆好香案,跪伏于地。
赵昌宣旨:“皇上驾幸济南,命我们来堂先拜天主,并赐赉银二十两。”
本堂神父叩首:“谢皇上。”
伍侍卫捧银二十两给神父收下。
119.康熙二十八年二月初九(1689年2月28日)。杭州附近的运河河面上。近午。
康熙御舰远远驶来。舰前两侧各有侍卫小艇清道。
120.通往运河的小河上。
一条小船急速前行。
坐在船中竹椅上的传教士焦急地:“船夫,黄金桥还有多远?快!快!”
船夫一边划桨一边喘气地:“到啦!拐弯就是。”
121.宽阔的运河河面上。
侍卫艇上的卫士,对传教士所乘小船吆喝:“停住!靠边!”
小船顺从地停泊在离御舰不远处。传教士和船夫立即跪在船头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
122.御舰内。
康熙坐在龙椅上,闻听“万岁”之声,放下手中书卷,问侍立船头的御前侍卫赵昌:“何人?”
赵昌入舱:“回皇上,是天主堂的传教士迎接圣驾。”
康熙从窗口朝外望了望:“噢,叫他靠近来吧!”
赵昌走上船头朝小船发话:“就近御舰,亲觐天颜。”
123.小船轻轻地靠上御舰。
传教士跪在船头,从衣袋内取出名帖呈给御舰上的赵昌。
124.御舰舱内。
赵昌入舱,将名帖呈给康熙:“请皇上过目。”
康熙看了看说:“殷铎泽,朕要问他个明白。”随即起身向船头走去。
125.御舰船头上。
康熙坐在伍侍卫端来的椅子上。赵、伍二侍卫立其侧后。殷铎泽和船夫跪伏小船船头。
康熙对殷铎泽温和地:“不要跪了。你是哪国人?属何修会?多大年纪?”
殷铎泽垂手低头站立:“回皇上,远臣殷铎泽,西西里岛人,耶稣会士,已六十三岁。”
康熙:“你已年过花甲,就上船来坐着讲吧!”
赵侍卫来到船边,弯腰伸手将殷铎泽拉上龙舰。伍侍卫端来圆凳一张。
康熙:“平身。坐下。”殷铎泽低头正坐。
康熙:“你何时来到中国?在浙江又有几年了?”
殷铎泽:“臣顺治十六年来到中国。先在江西传教。国朝十三年到杭州至今。”
康熙:“你认识中国字吗?”
殷铎泽:“臣认得一些,因为年老不能多记。”
康熙笑了起来:“哈哈!你们耶稣会多饱学之士。朕看过利玛窦的《天主实义》。听说你还将《大学》、《中庸》、《论语》注译成拉丁文是吗?”
殷铎泽:“回皇上,这中间也有郭纳爵等神父的帮助。”
康熙:“郭纳爵是哪国人?属何修会?”
殷铎泽:“郭神父是葡萄牙人。耶稣会士。”
康熙听得入神:“噢,是葡萄牙人,耶稣会士。”这时又想起了什么:“京中徐日曾有信来吗?”
殷铎泽:“回皇上,去年十二月曾有信来,说明年圣驾南巡,或临杭州,不过疑惑之意。”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稍有寒意。康熙关心地:“你年纪大了,不要着凉,到舱里谈吧!”
126.御舰舱内。
康熙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殷铎泽坐在案前的圆凳上。赵、伍二侍卫立在舱门口。
康熙谈兴正浓,意犹未尽地继续前面的话题:“徐日也是耶稣会士,他学问大。还有前年来中国的洪若在南京么?”
殷铎泽:“回皇上,洪若在南京,同毕……”
康熙未等殷铎泽把话说完,立即抢话将“毕”下面的“嘉”字说了出来。而后有点思念地:“已有五年未见毕嘉了,”接着又问:“你曾到过京中么?”
殷铎泽:“因杨光先时曾到过京师,并见过汤若望。”
康熙动情地:“汤若望是很有学问的人啊!天文历算无所不精。顺治元年十一月授钦天监监正;三年加太常寺卿衔;八年诰若望为通议大夫,追封若望父
母及祖父母二品秩。顺治九年七月初五日赐若望朝衣朝帽;十年三月初二日赐若望通微教师号。本朝初年杨光先不学无术,心怀嫉妒,诬告若望,致成冤狱。后
太皇太后加以过问,才得以开释。朕亲政后,将杨光先革职查办,若望终得平反昭雪。再后,朕又赐银五百二十四两修建汤若望墓,并派礼部大臣至墓前捧读祭
文。南怀仁等亦到场致祭。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善恶有报’,这个你是亲有体会的了。”
殷铎泽感动地:“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康熙微笑着站了起来,又忽然将手一摆:“不慌!”
赵、伍侍卫及殷铎泽不解其意,连忙跪地说:“万岁爷是臣等父母,臣不慌。”
康熙见他们都误会了,好笑地:“都起来吧!是这样的,我是要给殷铎泽赏点吃食,都起来吧。”
赵昌明白过来,立即到后舱用托盘端出嘉果、异饼、乳酥递给殷铎泽。
殷铎泽双手接过跪下谢恩。
康熙提醒赵昌:“还有名帖呢?”
赵昌又将案上的名帖拿来放在托盘内。
殷铎泽受宠若惊,依然跪着。
康熙继续问:“天主堂在何处?”
殷铎泽:“北关门内不远。”
康熙:“小船不能追随御舰。你先回去!”
殷铎泽会意:“臣遵旨。当即增加水手驰回天主堂门首接驾。谢恩。”然后起身,捧着托盘退出舱外。
127.杭州北关城内大街上。
大街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店门前摆有香案。百姓俯伏在地。
康熙乘坐肩舆在大街中行进,前有仪仗,后有随从大臣,两旁有侍卫赵、伍和太监冯英等人。
康熙指着不远处竖有十字架的房屋问赵昌:“是天主堂么?”
赵昌:“正是。”
128.天主堂前的街上。
天主堂前的香案上,烟气缭绕。殷铎泽等跪在香案的后面。
康熙一行经过天主堂,并未停留。
行进中,康熙瞟了一眼殷铎泽,关照太监冯英:“小英子,老规矩,还是你去呀!”
冯英心领神会地:“奴才遵旨。”就向后跑回到天主堂前。
冯英对跪地的殷铎泽尖声尖气地:“殷铎泽接旨:皇上要你多加保重。钦此!!”
殷铎泽:“谢恩。”
129.两天后的二月十一日。杭州天主堂大门口。
御前侍卫赵、伍二人骑马来到大门前。下马后,两名随从接过缰绳,拴在扣马石上。天主堂的守门人立即转身向里跑去。
片刻,正门开处,殷铎泽躬身作揖:“末铎失迎失迎,二位大人恕罪。”将赵、伍二人迎了进去。
130.圣堂前的甬道上。
赵、伍二人恭谨地走在道的中央,殷铎泽一旁作陪。
赵侍卫望着殷铎泽诚恳地:“万岁爷命我们来,先拜天主后传旨。按天主教的道理,天主是创造万物的唯一真神。我们如果不拜,罪就大了。”
伍侍卫:“是的。天地君亲师,天主最大。皇上说了:‘朕敬天即是敬天主的意思’。”
殷铎泽喜悦地:“感谢主,感谢主!”带他们进入了圣堂。
131.圣堂内。
殷铎泽、赵侍卫、伍侍卫蘸圣水、划十字。然后依次缓步到祭台圣像前下跪。殷铎泽跪在中央,赵、伍二人跪其左右。
132.圣堂外甬道上。
殷铎泽和赵、伍二侍卫步出圣堂站在甬道中央。
赵侍卫望了望伍侍卫,转脸对殷铎泽:“殷神父,接旨。”
殷铎泽立即向不远处屋内的修女招呼:“快抬香案来!”
片刻,两修女抬来一张上有香炉的长桌,放在甬道上。殷铎泽上好香,跪下。
赵昌立于桌前,手捧圣旨,宣读:“钦赐杭州天主堂赉银二十两。钦此。”
宣旨毕,伍侍卫从袋囊中取出红缎包着的银子交与殷铎泽。
殷铎泽接过赏银叩首:“谢恩!”
殷铎泽起身后,向赵、伍侍卫作了一揖:“皇恩浩荡,末铎为表感谢之情,特具西洋方物八种,尚请二位大人作主早早进献皇上。”
赵昌满有把握地说:“好啊,皇上对西洋特产喜欢着呢!伍大人,你说呢?”
伍侍卫:“那现在就请殷神父跟我们一道前往吧!我想皇上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赵昌:“殷神父,你就准备吧。”
殷神父:“现成的,已准备好了。”
133.杭州北关门内大街上。
赵、伍二侍卫及他们的两个随从骑马在前,殷铎泽骑一匹驴子在后,肩上还背了个包袱,可以看出包袱内装的是盒子。
街上的人向他们投以敬畏和惊奇的眼光。
134.同日。杭州行宫大殿内。
康熙看了看案上几个盒内的小物件,望着赵昌,为难地:“要是不收下吧,他老人家心里不安。就收玻璃彩球一种,其余叫他带回可也。”说完转身入内
,太监冯英随后。